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之时,父母极力主张让我买辆新车,于是,2009年12月30日我到深圳某4S店提车。我和销售员办完交接手续后,便把车开到该4S店洗车场清洗,一到洗车场时,一个小伙子慢跑过来帮我开车门,很有礼貌地向我打招呼,说道:“先生您好!我是小吴,祝贺您购买新车!”他是一名洗车工人,年纪大约25岁。仔细打量此人,身材矮小,长相实属一般,可是他面带微笑——自然、大方,给人一种阳光灿烂的感觉。我一直相信那句话:“笑者乏情,严者有义”,所以,对常笑的人不是很感冒。
腊月某日,车行在外,被他人违章刮花左后轮轮眉,交警叔叔到现场公平、公正处理后,我仍在蹲守捶胸之余,无不暗自大骂对方,可事已发生,只好接受现实,把车开到4S店维修。当车刚刚从车间里出来时,我就迫不及待地去看车,而后,把车开到洗车场清洗,当我的车还没有停的时候,小吴又慢跑过来,给我开车门,一脸灿烂的笑容,扑面而来,我也很自然地向他微笑点头,对他说声辛苦了,他也很客气地回答。
腊月二十九日中午,我把车开到4S店里检查一下车的性能,因为下午要开车回家过年(长途)。师傅检查后,我又把车开到洗车场准备清洗,小吴一如既往地慢跑过来为我开车门……那次洗车,我在常观摩,小吴很卖力,他首先用水枪将车的外表冲洗一遍,尔后,喷射泡沫,在慢慢地用布抹,再用水枪清洗,尤其是清洗完毕后,抹车上余留的水的那张抹布,他都会将它清洗干净。这是个关键环节,如果抹布不干净,夹杂细沙,必会刮花车的外表,况且我的是黑色车。期间,我们有一段对话:
小吴:“先生,您过年不回家吗?”
我:“回去,洗完车就收拾行李,然后开车回去,你呢?不会去吗?”
小吴:“不了,今年要值班,清明节再回去。”
我:“哦。”
小吴:“先生,您做什么生意?”
我:“和您一样,是个工薪阶层。”
小吴:“不过,你比我好啊。”
我:“也没什么好不好的,相比之下,你们这工作好辛苦。”
小吴:“是辛苦,可是,我把当做我爱好的事情去做,就没有感到什么辛苦的了,以后,等我攒够了钱,回老家开个洗车店,老家县城里的车现在可多呢!”
……
春节过后,我到4S店对车辆进行首保,之后,还是开着车到该4S店的洗车场洗车。当我将车停稳时,心里总纳闷不见小吴的到来,四处一望,小吴正向洗完车的车主道别,他的面容依然那样灿烂。见到我,他慢跑过来……那时,我在想,原本以为小吴这个职业必须要拥有一个笑脸,即使是一张画皮,可是,我发现他对每个人的那张脸都是那样的灿烂、热情是那样的自然、待人是那样的真实……我在想,小吴他生活在一个工薪(约2000多元/月)很低的阶层,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天天微笑面对形形色色的人们?难道他对自己的生活现状感到很满足?我还在想,我们在为什么而生活?其实,就是欲望,当一个人的欲望得不到满足,他势必和小吴那样乐观对待生活而大相径庭;当一个人的欲望过高而无法实现时,他肯定不会,也比不上小吴那样幸福……欲望,也就是目标,有时候人们漫无目的,所以,事倍功半,乃至一事无成;而小吴虽然是一名洗车工,但是,他心中有一个很切合实际的目标,那就是攒够钱后回老家开一家洗车场。这样的心境,才能够快乐——这,应该是人们追求的生活……
写于2010年3月10日晚,深圳河畔沉香阁,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