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弯弯的小河,美丽的山岗,依偎着小村庄,蓝蓝的天空,阵阵的花香,怎不叫人向往。。。。。。” 的老歌好象就是我的家乡的写照,每当听到邓丽君这首“小村之恋”,我都忍不住的会将它和我的故乡联系在一起。儿时的故里,虽谈不上山川秀美,可也是一片田园风光,池塘、水牛、水车、老榕树、乡间小道,勾勒出一幅赏心悦目的水墨画,也是我和兄弟们的乐园。一条小河从村庄的旁边蜿蜒流过,村头是一片稻田,每当有人走近都会惊起一群觅食的麻雀,时常看见大人们踩着水车在灌溉农田,迎面望去就是连绵的桑埔山,小时候和伙伴们望着山顶上那个气象雷达都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想。
文革初期我和兄弟们在那住的时间比较长,那时的家乡好像很多地方都在“搭虱”,就是挖个很深的四方型的大井放着小船下去,然后几个人轮流的踩着水里的网状的工具把那些贝克打捞上来,然后烧成贝灰。经常是此填彼挖的,白天经常躲在邻居堂兄弟家的稻草堆里玩耍,拿着个大海螺学着播音员喊这喊那的,有时就到池塘边用碎瓦片比赛打水漂,晚上就跟着祖母到老祠堂那边我们父辈们的祖屋那里玩耍,那里一到晚上真是热闹,经常有人用箫、弦、琵琶、钟和扬琴等中式乐器在弹奏一些潮剧的“弦诗”,自娱自乐,那些村姑就在那织网,有时还有几位些老婶老姆在那“笑呱”,那些老婶老姆都识字不多,可当拿起“呱册”来都能琅琅上口,流畅无阻,唱起“呱”来个个都声情并茂,韵味十足,煞是好听,真是好一幅“农家乐”的画卷。
在老祠堂旁边的小巷里原来有个卖食品的“铺仔”,门前有一个篮球场,以前是晒谷用的,偶尔也有一两场篮球比赛,球场旁边有两棵参天大树,现在算来也有百年的树龄了,一棵是菩提树,另一棵几年前病死了忘记叫什么名了,听说这两颗树是我祖父很小时他大哥从泰国寄回来的种子让我祖父种上的。当年我祖父去世时,一阵狂风刮过,这两棵树的树叶纷纷飘落下来,竟在一夜之间全部掉光,仿佛是在向老人告别送行,本来枝叶茂盛的大树顷刻间只剩下光秃秃的树丫,几天后才重新长出嫩芽,不知是这两棵树有了灵气还是自然形象的巧合,不得而知,可那时是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真是奇怪,听村里人说后来再也没发生这种现象。那时村里还有个新祠堂,以前曾做过小学,不知现在有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后来读书了,每逢放假都回去跟着祖父母一起住,那时回去都要到西港那里坐汽船,每张票一角五分,有时为了省钱也会多走一大半路去坐小船,因小船只给两分钱,过渡后再沿着现在的大学路继续徒步走去,当时路的两侧都种着木麻黄树,两边就都是大片的农田,随着季节的轮替,有时是绿油油的一片,有时却是金灿灿的耀眼,微风掠过稻浪滚滚,煞是好看。每次回去,常到开学了还不愿回来读书,因为在那里没有父母的约束,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记得有一年春节回去,我和弟弟雄赳赳气昂昂的各自带着一把自制的木头手枪,枪管是铜管套在子弹壳里做的,可以放进小的鞭炮,用“纸坯”的火花引燃鞭炮然后射出爆破,本来兴冲冲的想拿去炫耀一番,没想到枪管不牢,只打了一枪就把枪管从子弹壳里给震了出来,真是扫兴。逢年过节,家家户户忙着做粿,大人们最忙了,特别是过年,女的忙着准备年货,男的就忙着网鱼、杀猪,按一年的工分分配给村民。在夏天,每当村里种的龙眼果实熟了,大人们就会爬上树上摘果实,我们就在地上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龙眼吃,记得有一次,一位族亲拿着自家改良过的四粒龙眼郑重其事的对我说祖父母说让我们品尝,那果实肉厚汁多又大又甜真是好吃极了,可就是他的出手也太大方了,呵呵。暑假回去有时就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们去小水沟里摸鱼虾田螺,那条小河还有池塘都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现在池塘都建成房子了。那时的小河虽说不上河流清澈,但也算是干净的,村里很多人一早都到那取水煮饭泡茶,祖父也常叫我们到那取水泡茶,傍晚那条小河就是很多村民的澡堂,大人小孩很多人在那嬉水,那时物质匮乏,城里人连肥皂都很稀缺,在农村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就会捡一种好像叫木桐树的树仔当肥皂用,那种树仔有“油甘”大小,掰开后在身上摩擦就会起泡沫,这就是我们的香皂,有人也用它来洗衣服,呵呵,当时也没那么多讲究,原来河对面还有一片甘蔗林,有些水性好的小伙伴就游到对面偷那些半生不熟的甘蔗来吃,我也将游到对面当目标。
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真是弹指一挥间啊,现在的家乡早已是景易人非了,大多数人都早已迁进新居或是住进了商品房,村里的很多老房子都已人去楼空或是租给外地人住了,多少老人故去,那些昔日年轻力壮的叔辈也已成了乡里的老辈了,又有多少陌生的面孔在成长,真是一代新人换故人啊。当一个人在展望未来几十年时常常会觉得很遥远,可当他回首几十年前的往事时却有仿佛就在昨天的感觉,真是时光一逝永不回,惟有一丝怀旧的情结让人时常回味。
百年菩提树
照片描述:老祠堂
百年菩提树

老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