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那个9分钟乌龙的第二天清晨,来到杭州。
迫不及待跑出机场大楼,掏出隐藏的打火机点根烟,杭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甚至东边的天空微微泛红。
一定会有阳光。
杭州是个天堂。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挣扎过放弃别处的生活来到这里。可是最终没有成行,或者说没有这个勇气。这次是斌哥第一次来到这里,他就如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在不住地惊叹杭州的好,这反而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我们都仰慕天堂,但却走在离天堂越来越远的路上。
一种忽然而至的舒适对比习惯着的忙碌与压抑会更加衬托出内心苍凉的疲惫。
或者,当斌哥第二次、第三次来的时候会理解我的话吧。
也或者,斌哥本来心态就好,没我那么多的愁怨呢,呵呵。
在酒店还没安顿的时候,奋哥就打电话过来了。
开着他的雅阁,一路热情地带着我们游荡杭州。
正儿八经的办完事之后,剩下半天的时间,奋哥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一路疾驶,西湖。
一月的西湖,冷风萧瑟地拂着枯柳,漫天的枯黄被微弱的阳光荡漾在湖水里,天空被染出一层冰霜。远远地看到金灿灿的雷峰塔,那个白娘子是否还在,一段千古曾经感动过我们。是不是爱情总要有曲折或者破碎才值得让后人去缅怀呢?那个扮演了上帝的法海,依然还存在在我们的生活中,只是以山代塔。于是,我们都在苦苦地穿过一座山,又遇到一座山。也或是这样的吧,雷峰塔的光芒才那么地吸引着万千的人,香火不断,在缅怀古人的同时,也缅怀自己。
奋哥停下车,想叫我们进去。
可是,我们都不想进去。
有时候,对某种东西释放不需要形式,路过了,注视过了,心里磕绊过了,就够了。
只是在第二趟路过的时候,打开车窗,拍了张照片,以此存念吧。
路过一座桥,斜阳落日的湖边,倒影挂着冬日的枯柳,有船驶过,泛着湖面的涟漪。仿佛就如一幕唐诗宋词里的景象,不由地赶紧叫奋哥踩刹车,跑过去,一个快门、两个快门……在冷风的呼吸中,似乎有些颤动。
好久,没有看过这样的一幕平和的风景。
有山有水,有阳光的倒影,甚至就连冷风都变得温暖。
我们都很忙碌,忙碌的时候却忘记了要停下脚步,看看走过的路,拾捡被我们落下的东西,那些东西关乎风景、关乎情感,关乎幸福、关乎痛苦,关乎所谓的生活。
这个世界如果真有天堂,我希望天堂就是那幕平和的风景。
就当做我曾经那么近地接近天堂吧。
在西湖边的某条路,某个桥口。
接近傍晚,步行在西湖边上,注视着那些棵失去翠绿的杨柳,枯枝交叉着季节的没落。风一如既往地吹着,却没有柳枝披批着嫩绿翩翩起舞。
当一种行为变成习惯,不知道风失去柳叶会不会寂寞。
总之当我感觉到风的冰冷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用围巾遮住脸庞,一个呼吸被散开的热气模糊了眼镜,忽然就看不清,西湖的对岸,是否也有人如我这样,停留在那里,注视着彼此的方向。
傍晚,在兴源茶楼里喝茶吃饭,想象着电影里的那个场景,非诚勿扰,宝马与奔驰,被物欲的情感,生活就这样画了一个圈,每个人都在圈子里游戏或者观望。谁人与共,西湖水泛着涟漪泛着泪是不是也算是一场哀怨呢?
还好,在第二天即将启程的时候,来到那条古街。
应该是宋城,江南的小巧在如今幻化成一种精致,即使是当年贫苦人家的锅碗瓢盆都被当做一抹游览的风景。作为我们,驻足在那里,就如同在欣赏着别人的伤痛。只是那种伤痛,我们感受不到当时的人们,那些属于生活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