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连鹏要想转变中国经济增长模式,扩大内需尤其是农村内需变得十分重要。今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对此已有充分表述。
而启动农村市场有一个前提,就是农民收入的增加。但农民的收入来源十分有限,大部分的农民收入是来自卖农产品[13.01 2.36% 股吧 研报],而目前中国实行的是低粮价的粮食安全战略,农产品的价格不可能提得过高,因为农产品是基础性产品,一旦涨价会带动整个国家的物价上涨,易导致通货膨胀。农民收入的第二个来源是出外打工,这一项收入已经占到农民收入的40%左右。全球金融危机后,珠三角、长三角的出口企业用工很不稳定,农民工的就业机会与工资增长都难有大的改善。在农民这两项收入来源都难以在短期内迅速提高的前提下,撬动农村内需就变得异常困难。
实际上,目前农村市场扩大的最大问题还在于制度性障碍,如果通过制度创新完善影响内需扩大的制度,农村内需是完全有可能迅猛增长的。
以农民宅基地抵押贷款为例,如果农民能够拥有建房抵押贷款,贷30年或者50年的款,每年还贷压力还不算太大。农民就可以有些闲钱进行其他改善性消费。城市经济就是在这样一个信贷消费市场下运作的,效果还不错。但有些朋友想当然地认为农民也可以贷款买房子买车了,其实错了,这就是中国巨大的城乡差距:农民拥有的权利与城市居民相比差远了,贷款建房的权利就是没有的。
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把支持农民建房作为扩大内需的重大举措,提出鼓励农村金融机构对农民建房提供消费信贷。这为未来农村建房方面的金融创新提供了很大的想象空间。
目前制约农村内需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是住房建设,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农村内需都可迎刃而解,而农村住房建设的最大障碍就是农民没有住宅抵押贷款的权利。调查显示,农民一生中60%以上的投资是住房投资。农民挣钱能力有限,仅有的钱也不敢消费,因为大部分人可能要穷其一生才能盖得起一套住房。许多农民一生的大轨迹就是攒钱盖房、娶媳妇、生子,然后儿子再攒钱建房子,几代农民就这样一直循环往复。如果农民也如城里人一样能够盖房靠贷款,最大的资金压力就解决了,农民可以用自己所建房子进行抵押贷款,靠月供来偿还贷款,就可以腾出钱来进行其他方面的消费了。所以,解决农民建房的资金贷款问题,以此来作为撬动中国农村内需的支点,从而拉动整个国民经济的增长是完全可行的。
银行贷款都需要抵押,而农民所有的生产资料或者牛羊猪等活体是不能作为抵押的,这就是一直困扰农村发展的主要难题。孟加拉的尤尼斯搞了一个小额信贷,解决了这个难题。他就是让农村也能够享受到金融服务。因为金融是经济发展的血液,没有金融服务就没有血液。小额信贷通过农户联保贷款,解决了他们的抵押品问题,这属于抵押贷款的替代,效果很好。尤氏也因此项创新而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可见这个创新对农民来讲是多么的重要,农村金融对农村发展是多么的重要!
目前农村内需不足,最重要原因就是缺少金融政策这个抓手。房子是农村内需的基石,因为冰箱、洗衣机等其他现代生活设备,都需要有完善的电路与下水道等基础设施,而过去农民的住房没有这些设施,如果住房长期得不到改善,这些家用电器等现代生活设备的消费便不可能提振。
目前不给农民住房抵押贷款的担心主要包括:农村的宅基地是集体性质、农民还贷能力弱等等。实际上这两个担心目前都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中央十七届三中全会已给了农民土地永久承包权,在农村呆过的人都知道,农民祖祖辈辈都认为宅基地是自家的,没有人敢轻意拿走他们祖上的宅基地,其土地的使用权也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对于农民还贷能力,其实也存在颇多误解。实际上,穷人的还款记录并不比富人差,这在孟加拉国的小额信贷实践中已得到证明,通过亲戚联保等农村金融制度创新,农民的还贷能力应该不成问题。
剩下的可能就需要制度创新了,如果政策能够有突破,赋予农民建房抵押贷款的权利,困扰中国多年的农村内需启动难的困境就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够将新农村建设落到实处,从而启动农村建设的新热潮。1978年,政府赋予了农民自主经营土地的权利,换来了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繁荣。笔者预计,通过赋予农民抵押贷款的权利,可以再拉动农村增长繁荣30年,带动乡村的真正发展,打破目前城市畸形繁荣而农村陷入衰落的困境